张涵予
张涵予有个习惯,凡是到了乡村古镇,他都会凭着十几年玩老家具的经验搜罗一番,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一乐。时间长了,剧组的不少人闲暇时候也会替张涵予挨家串户探寻宝藏,不时有人来报:“那家有张桌子……那边有两把椅子……”
从小就生活在北京的张涵予,如今面对这座飞速发展的国际化大都市却越来越陌生了,街上的人声鼎沸和车流滚滚,常常令他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于是除了拍戏,张涵予就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努力寻找着能让自己“静”下来的好地儿。最近,张涵予常常在傍晚时分开车到北京郊外的潭柘寺,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内,感觉着四周浓浓的禅意,他感觉特别舒服。
说起电影《集结号》,张涵予告诉我们:“这是我生命中一段非凡的经历,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我都无法把自己从角色中解脱出来,甚至有一种人格分裂的感觉。”《集结号》也让张涵予脱胎换骨,从冯小刚的“御用客串”一跃成为第17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最佳男主角。
张涵予说:《集结号》这部电影的火爆似乎没有什么可靠的理由,它看起来缺乏商业大片的基本元素:没有美女,没有动作,只有几个秃小子,还看不清脸,唯一能看清脸的那个谷连长,还瞎了一只眼。可是这部片子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今天看来,诚意第一重要,我们都是真诚地在演,都掏心窝子了。
张涵予告诉我们:艺术就是一种感觉,所有的第一感觉就是对的,照着做就成了。《集结号》这部电影、“谷子地”这个人物,一经接触后,就特别感动。张涵予觉得“谷子地”好像就是自己,对他这个角色特别有谱,特别有掌控力。
成了大腕后,张涵予有资格挑选剧本了,他说他最向往“有情怀”的片子。从古至今,中国历史上每一个大时代里面,都有可歌可泣的、有情怀的人物,可能是帝王将相,也可能是小人物。
从外表、声音到内心都很酷的张涵予,从小就比较欣赏男子汉的事儿,加上北京自古以来就是出“爷”的地方,所以,一直以来张涵予都按“北京爷们”的标准要求着自己。在张涵予眼里,“男人”完全不在外表,留个大胡子不见得就是一个爷们儿。张涵予尤其看不惯如今荧屏上泛滥的、阴柔气十足的“超男”们,他认为如今“男人气”是最应该倡导的时尚,硬朗、有情怀的《集结号》的火爆,正说明了这一点。
“谷连长”是这样炼成的
在位于北京东四环外、有200多平方米的家中,张涵予斜倚在沙发上接受了我们的专访。当时他的腰伤复发,正在家中一边观看奥运比赛一边休养身体。张涵予特别钟情户外运动,尤其喜欢享受阳光和新鲜空气,比如跑步、爬山、郊游等有爆发力、野外强度大的活动。十几年下来,搞得他手腕、肩膀都是伤。“尤其是腰部,都成老伤了。拍《集结号》的时候片场比较艰苦、气温低,腰伤便更加严重了。”张涵予说。
电影《集结号》4个多月的野外拍摄加上之前的准备,差不多经历了一年的时间。张涵予和他“九连”的每一位战士都受到过各种不同程度的伤,当然,还是“连长”的伤最多。
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们从辽宁宽甸转场去沈阳的时候,张涵予的腰由于劳累过度加上长期寒冷半夜突然酸痛,刚开始还能忍,很快酸痛加剧。从来没有过的这种痛法,绕着张涵予的腰腹持续不断、越来越猛,“什么叫汗如雨下,我发现我只能靠大声喊、咬牙才能缓解一下。我想这下坏了,别是要瘫了吧,最艰苦的戏还没拍呢,而且全是动作戏。”
张涵予咬牙爬出自己的房间敲隔壁制片主任老蒋的门,老蒋睡眼惺忪的用胳膊肘抵在他的腰眼上,嘴里叨叨着“这怎么办,后天开拍你这样……要不上医院吧,这大半夜县里医院管用吗,你这是怎么弄的……”此时张涵予已经由于疼痛出汗和喊叫虚脱了。
后来老蒋把张涵予的助手英子叫来,吩咐她用胳膊肘使劲压着他腰眼的某个穴位以缓解疼痛,说明天一早去沈阳医院,不行就住院……张涵予当时迷迷糊糊脑子很乱,英子使劲抵着他的腰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沈阳陆军总医院诊断为急性腰肌痉挛,使用了各种招儿,当天居然让张涵予直起腰了。俗话说“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当天夜里张涵予又发高烧到40度,第二天早晨起来胡乱吃了一大堆退烧药便奔赴阻击战阵地,还好第一天是文戏,一上午他头痛欲裂腰隐隐作痛,觉得特别冷。收工后张涵予去打吊瓶,“华谊兄弟”总裁王中磊给他发来信息说:挺住,我还没吹号呢,不能撤!
漫长的跑龙套生涯
《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是张涵予接拍的第一部电视剧,基本上就在头尾两集中露了两面。从此他便开始涉足电视圈,在很多电视剧中都能看到他的演出。虽然演了十多年电视剧,但是张涵予一直没有遇到一个让他大放异彩的角色,而与导演冯小刚的结识,让张涵予有机会踏足电影界,从此他便常常在冯小刚的贺岁片中担任无名演员,人称冯小刚的“御用客串”。张涵予第一部担任主角的电视剧是《梦开始的地方》,之所会接拍这部戏,是因为张涵予觉得剧中的情节完全就是他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的写照。
童年时期的张涵予是个叛逆的孩子,虽然因为自己的想法与父母背道而驰而常常挨打,但是在机关大院里和那一帮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们一起渡过的那段肆无忌惮的童年时光,却一直是张涵予心中最纯正、最美好的记忆。
当年红极一时的动画片《米老鼠和唐老鸭》,让唐老鸭的配音演员李扬迅速被人们熟知,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其中也有张涵予的一份功劳。张涵予的配音生涯,早在他的初中时期就开始了,那时在配音间里用声音塑造各种角色是张涵予最大的快乐。谁也不会想到这一配就是二十年,当年也正是张涵予精湛的配音技术,让著名演员陈道明大为赞叹,进而造就了他日后的演艺之路。当一名优秀的配音演员,一度成为张涵予最大的梦想。
高中毕业后的张涵予,为了争取一个中央台的正式编制,选择了报考艺术院校。几经周折,1985年,张涵予进入中央戏剧学院,成为了一名表演系的学生。1988年,张涵予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却没有进入中央台,而是成为了中国煤矿文工团的一名正式职工,此时配音在张涵予看来,已成为一件越来越机械的工作。最初对配音工作的热情也在渐渐消退。两年后,中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出国热潮。怀揣着梦想的张涵予放下工作,飞到了澳大利亚学习英语。然而现实与他想象的相距甚远。一年后,对留学生活满是失望的张涵予回国到了祖国。而在回国之后,他并没有继续配音,而是做起了生意。
初中就开始有钱了
1995年至1996年间,张涵予历尽千辛万苦、费尽周折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将美国30辆载重大卡车卖给了四川一家承建三峡工程的公司,狠发了一次财。但他并不喜欢商人的生活方式,到处是应酬,和莫名其妙的一群又一群人喝酒、唱歌,整天都是些没完没了的报表和数据。咬着牙做完卡车生意后,张涵予又回到了演艺圈。
张涵予退出商圈还有一个原因:他根本不缺钱。早在1981年上“初三”时,张涵予凭借自己的好嗓音,就开始给中央电视台打工了:底薪20元,每配音一部电视剧再另拿钱。张涵予清楚地记得他配音的第一部巴基斯坦的单本剧《不,现在还不》,分给他配音的角色是一位50多岁的老头,从此张涵予就和“老头”结下了缘分。工作结束后的报酬是50元,“27年前50元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非常多。”
两年后,给一部52集的日本动画片《三千里寻母记》配音,让张涵予发了更大的财:800元。那时候北京一名正式职工的月薪也就二三十元钱。能挣敢花的张涵予第二天就买了一辆大摩托车,神气活现地开进了校园。老师板着脸对他说:“哪儿借得摩托,快给人家还了。”张涵予回答:“不是借得,是用我的钱买的。”